32:社会·城事讣闻
成都商报 电子版
2008年5月9日 星期
[版面导航]
上一篇  下一篇  
32 社会·城事讣闻 字号 [ ]
【他们】
相守一辈子
分开4个月他都嫌长

  

  85岁的马慎言有个心愿:去见老伴。去年11月27日,老伴吴宗茹上街时,被一辆电动车带走了生命。这之后的4个多月里,老马多了句口头禅:等办完事情就去找你。4月16日,心愿实现了———这天,他在病床上沉沉睡去。

  马慎言和妻子是在邮局工作时认识的。细节已经淡去。那阵,她是成都最早的话务员,据说这份工作在当年十分体面,来自天南地北的电话,都要经过她和同事中转。在邮局没做多久,老马就加入了修筑成渝铁路的大军,成为一名在荒山野岭搞爆破的工人。短暂的邮局时光,却让两个年轻人走到一起。

  对妻子,老马是歉疚的。野外工作,没有为这个家庭带来可以富足的改变。他落下了病,吐血厉害。加上出身问题,老马从上世纪六十年代起,便处于“失业”状态。妻子一个月只有几十块钱收入,却要养活五口人。

  马慎言开始想方设法找事情做,贴补家用。那阵,家门口附近有个川剧团,人手不足时,街办就会找到他,“老马,今晚有演出,你去串个龙套。”一堂龙套4个人,马慎言只需站在一边就脱手,啥都不用做。儿子马正平在台下朝他挤眉弄眼,他有时不得不憋一下,强忍住笑。

  这个在油坊里长大的人,糊得一手好风筝,动手能力强。幼时念过私塾的他,写得一手好字。街办要布置会场,哪个“革命大院”要牵标语,只要喊一声“老马”,他就乐颠颠地出现了。

  后来,他开始自学刻蜡板。那阵,这个手艺还算特殊行业,要在公安局备案。他学得出神入化,一些大专院校的教授成了他的老主顾,托他刻讲义、试卷。老朋友们回忆,老马刻的蜡板,那真是“有板有眼”,字迹清楚,面上不见疤痕,“提起‘西城区的老马’,都竖拇指。”

  但这个工作却辛苦得很。一些教授催得急,他不得不连夜赶稿。有时,马正平半夜醒来,还见父亲坐在桌前,伏案疾“刻”。不仅如此,他连针线活也承担下来,纳鞋底、绣枕头,样样都做,“母亲的手艺反而没他好。”

  去年老伴走了,他似乎失去了方向。那段时间,他起床后,还是习惯性地沏两杯茶。往往还没落座,就自嘲起来,“耶,都走了嘛,咋个又泡杯水呢?”他就坐在客厅里,翻着旧照。眼睛落在上面,半天不动。

  记者 辜波

 
上一篇  下一篇